刘延东逝世：“红二代”“团派”背景，政治局里少见的女性身影

官方新华社星期三（10月28日）公布，中国国务院前副总理刘延东因病在北京逝世，享年81岁。

新华社的报导称其为“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，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，我党统一战线工作和我国教育科技、医疗卫生、妇女儿童工作的杰出领导人”。

刘延东曾在2007年至2017年连续两届担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，2008年出任国务委员，2013年升任国务院副总理，2018年退休。她是改革开放后第二位女性政治局委员，以及中共建政后第四位女性副总理（此前三人是吴桂贤、陈慕华、吴仪）。

在中共高层，刘延东是少数同时拥有革命干部家庭、共青团和统战系统背景的领导人。“红二代”与“团派”是她仕途上最鲜明的两个标签，她与香港亦渊源颇深。

她的逝世，也提醒外界一个现象：从吴仪、刘延东到孙春兰，中共政治局曾连续20年保持至少一名女性委员，直到2022年中共“二十大”中断，再无女性政治局委员。

“红二代”：与江泽民父辈的渊源

刘延东的第一个标签，是“红二代”。

她1945年11月出生，籍贯江苏南通。父亲刘瑞龙是中共早期革命干部，曾参与创建中国工农红军第十四军（红十四军），后来担任解放军第三野战军后勤司令兼政治委员，深度参与国共内战。

中共建政后，刘瑞龙出任农业部常务副部长。文化大革命期间，他受到迫害，被关押五年，文革结束后才重返农业部工作。

这一家庭背景，使刘延东被外界归入革命干部后代组成的“红二代”。不过，刘瑞龙生前最高职位为副部级，未及“党和国家领导人”之列。

此外，已故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的养父江上青也与刘家渊源甚深。官方资料记述，江上青1927年考入南通中学高中部，“受刘瑞龙、顾民元革命思想影响”，当年加入共青团，此后到上海求学，并于1929年加入共产党。

“团派”：从团中央书记到国务院副总理

刘延东的第二个标签，是“团派”。

1964年，刘延东进入清华大学工程化学系学习，毕业后先后在河北唐山和北京的化工厂工作，从工人、技术员逐步进入工厂党委领导层。

1980年，她调入中共北京市委组织部，随后出任朝阳区委副书记。同一时期升任北京区委副书记的，还有中共元老陈云之子陈元、陈毅之子陈昊苏。

1982年，刘延东进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中央委员会（共青团中央），先后担任书记处书记、常务书记，以及全国青联副主席、主席，在这一系统工作至1991年。

这段经历，使她经常被外界归入“团派”——这并非中共的正式组织名称，而是外界用来描述具有共青团任职经历、尤其与胡锦涛存在工作联系的一批官员，李克强、胡春华等都是代表人物。中共“二十大”后，随着习近平开启第三个中央总书记任期，“团派”全面退出中央政治局，已十分式微。

1991年，正值江泽民执政时期，刘延东离开共青团，转任中共中央统一战线工作部副部长，2002年后晋升统战部部长。

2007年中共“十七大”，刘延东跻身中央政治局，成为改革开放后第二位女性政治局委员，首位是吴仪。2012年中共“十八大”，她连任政治局委员，成为继周恩来遗孀邓颖超之后，中共历史上第二位连任政治局委员的女性。

2013年“两会”，刘延东出任国务院副总理。2015年，她还兼任中国足球改革领导小组组长——这是其中一个习近平相当重视的项目。

与香港联系紧密

刘延东与香港的工作联系，主要贯穿她在统战部和国务院任职的时期。

当时正值香港特区与中央政府关系融洽之时，刘延东多次访问香港。2004年5月，她访港出席法门寺佛指舍利抵港的相关活动，并会见香港各界亲建制人士。2009年12月，她出席香港东亚运动会开幕式，并到香港大学出席活动。

此外，刘延东的女儿杨帆长期在香港工作。

彭博社曾报导，杨帆2015年至2020年在招商证券国际担任行政总裁，2020年起出任瑞银亚洲全球银行业务主席，常驻香港，是该行近年来为拓展中国业务而聘请的多位知名业务拓展专才之一，2022年底因个人原因离职。

政治局女性席位的中断

已故中共领导人毛泽东曾说“妇女能顶半边天”，但在毛时代，女性官员少之又少，能够进入政治局的，往往凭藉的是身份而非能力，例如江青（毛泽东妻子）、叶群（林彪妻子）和邓颖超（周恩来妻子）。

2002年，吴仪成为改革开放后首位女性政治局委员。此后20年，刘延东、孙春兰先后入局，政治局始终保持至少一名女性成员。

三位女性委员的职务轨迹颇为相似：先后担任副总理，主要分管教育、卫生、科技等领域。其中，吴仪和孙春兰分别在萨斯（SARS；非典型肺炎／沙士）和新冠疫情（COVID-19 pandemic）期间主导了防疫工作。

直到2022年中共“二十大”，24人的政治局名单中没有女性，这一格局戛然而止。

也有观点认为，没有女性入局是基于现实考量。新冠疫情和中美“科技战”，令传统上由女性副总理分管的科技和卫生领域变得更为重要。而此前被看好的谌贻琴长期在贵州任职，缺乏科技、卫生方面的资历，最终仅出任国务委员。

“二十大”后，科技工作交由跻身“七常委”之列的副总理丁薛祥分管。这一安排本身，便体现了相关工作的重要性。